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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榴树上的凡俗味

仝志男发表于2015年01月07日04:40:33 | 名家美文 | 标签(tags):石榴 石榴树 凡俗味 仝志男

想着月华皎洁的庭院下,那一屋子的祥宁,一屋子的甜馨,一屋子的安好。还有,那一只只红红的大石榴,泛着美好的光亮。

如果一定要有一棵树俗俗的和生活对应,我想,再没有比石榴树更适合的了。它不像玉兰那么高洁,也没有青桐那么特立,更不像劲松那么威武。石榴树,庭院里可种,行道边可栽,村野荒郊上也能葱郁。不管出尘或者不出尘,有了石榴树,一年之中,总会那么一段时日红红地撩起人们的热情,而淡白如水的日子也因了这,添足生活的滋味。

?#26869;?#32463;过苑区气象科技站院墙,尤其五六月间,高高的岩石墙外,探出一袭榴火,分明藐视森严和生硬的束缚,以十足的诱惑指向路边行人。我从一边走过,禁不住仰望,禁不住坏坏地想搬来一架云梯。没人要插石榴花的,但一朵朵榴花那么惹人,我忍不住动了小小“歪心思”。?#27604;唬?#21482;是想想而已。走过,回头张两眼,?#23545;?#22320;带足笑意。

石榴树上的凡俗味

到了八九月间,诱使我脚步驻留的,依然是?#39029;?#24120;经过的那山院墙内的石榴树。石榴树枝繁叶茂地透散着生机,浓密的绿意中藏不住的累累果实,我垂涎地仰望枝头的满满。坏坏的小心思?#31181;?#19981;住?#26469;?#33633;漾,这时,我希望有一杆长棍,够下一树累累果实,好让那自然的焰火,一股?#36828;?#33853;入?#19968;?#20013;。满香收获与我如此接近,我快乐的冥思和遥想。走过石榴树下,?#30475;?#25509;近要摘下她的“邪念”,?#29992;?#26377;消停过。虽然,我的?#23548;?#34892;动从来没有付诸。

其实,这美好感觉不仅仅因为石榴树的火红?#32479;?#21183;葱茏,更多还关联了一些人和事。

电校毕?#30340;?#24180;联欢晚会,我们班里老大姐和班里一个男孩,对唱五?#29992;?#27468;《摘石榴》。老大姐江淮北方人,侉侉的鼻音将小曲调转得韵味极长,似笑非笑来一句“姐在南园摘石榴,哪一个讨债鬼隔墙砸砖头”,而应答男生一副腼腆的表情,逗的班里同学哈哈大笑。

还是“致青春”年?#20572;?#25077;懂之中不过一笑而过。再经历一些,明澈一些,于烟火里的场景,?#27604;?#20250;心一笑。记得电影《唐伯虎点秋香?#20998;?#19968;个桥段,女配角之一石榴,听知唐伯虎点佳人,兴得对?#24471;?#32418;、搽脂抹粉,一个年轻厨房女子的爱情倾慕,虽与江南才子无缘,但石榴爱美好的炽烈和?#25077;叮?#20351;得常人心怀暖暖的实诚和希冀。

我总以为,饱满的石榴果带给人的,就是贴近心底的暖。

每年国庆前后,?#19981;?#23478;里亲戚走动走动。请来家里长亲叙叙话、吃吃家常菜,大姑母总会?#23588;?#24067;包袋中,拿出两只又红又大的石榴,笑眯眯递与我。那石榴儿的模样和光泽,一瞧就?#22681;?#20154;欢喜的。剥开石榴皮,里面房子样的蜂窝里,一粒粒晶莹剔透的石榴籽,煞?#22681;?#20154;喜爱。入口,滋味清甜。而如今,大姑母离我们远去已有四五年。但?#26869;?#30707;榴上?#26657;?#25105;总能想起姑母那份年长的熨帖与可?#20303;?

中秋之夜,一大家围坐于父母那里欢聚。母亲烧了一桌好菜,一旁茶几上,备好了给我们姐弟俩饭后带回小家的吃?#24120;?#33777;角、月饼、咸鸭蛋。满满的丰盛,父亲略带点遗憾的口吻:?#19978;В上В?#20320;们妈妈今天少买了几个石榴。母亲已经很不容易,如此操?#20572;?#25105;们做子女的早已感恩不已,并暗生羞愧。父亲这样说,自为了一份烟火里的小情调。

很想知道父亲小时候中秋如?#21619;?#36807;,父亲和我们说,一定要拜请月娘娘的。富裕人家,果盘、茶点八样香案供上;平常人家,也一定四样花色小碟少不了:菱角、石榴、月饼、云片糕,一样的香案前摆好。然后,对着月娘娘的方向,虔诚?#34507;蕁?

父亲这样说时,我便想着月华皎洁的庭院下,那一屋子的祥宁,一屋子的甜馨,一屋子的安好。还有,那一只只红红的大石榴,泛着美好的光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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