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桂花飘香

刘绍义发表于2014年08月25日17:48:24 | 名家美文 | 标签(tags):桂花 刘绍义 散文美文

自古以来,桂花就是秋天的象征,也可以说是到了无桂不秋的地步。特别是中秋前后,银蟾秋皎,波光醉人,金风送爽,桂花十里飘香,沁人心脾。无论是赞其“虽无艳色惊群木,却有清香压九秋”,还是赞其“江汉光翻千里雪,桂花香动万山秋”,?#23478;?#28857;也不为过。

我国自古就是桂花的故乡,桂花栽培的历史已有两千五百多年,早在《山海经?#20998;?#23601;有“招摇之山,其上有桂”的记载了;爱国诗人屈原的《九歌?#20998;?#20063;有“奠桂酒兮椒浆”的诗句;还有汉代东方朔的《七谏?#20998;?#20063;有“登峦山而远望兮,好桂树之冬荣”的描写。这些至少说明,我国在秦汉时期,桂花就已经引起了人们的极大兴趣。时?#20004;?#26085;,人们对桂花的喜爱程度依然不减当年,杭州、桂林、合肥等城市将桂花作为市花就是一个明证。

我国古代文学名著《红楼梦?#20998;校?就多次写到桂花。作为观赏花卉,在第五回和第三十七回都曾写道:宝玉又去开了“副册”的橱门,拿起一本册来,揭开看时,只见画着一株桂花;秋纹那日见园里桂花,折了两枝……作为?#31216;?#25110;药物,在第三十四回中也曾经写道?#21512;?#20154;看时,只见两个玻璃小瓶,却有三寸大小,上面螺丝银盖,鹅黄笺上写着“木犀清露”,另一个写着“玫瑰清露”。这里的“木犀清露”就是桂花蒸馏的香?#28023;?#20013;医上认为其有疏肝理气、醒脾开胃的作用。在清朝,“木犀清露”和“玫瑰清露”都是江南贡品,所以王夫人说“那是进上的”。“木犀”是桂花的别名,?#26412;?#20154;菜名“木犀肉”、“木犀汤”等,都是源于此。宋张邦基《墨庄漫录》云:“木犀花江浙多有之,清芬沤郁,余花所不及也。湖南人呼九里香,江东曰岩桂,浙人曰木犀,以木纹理如犀也。”

不过,桂花?#32933;?#27809;有多少“艳色惊群木”,相反,桂花还很难入画,记忆中,只见过宋省予的《桂花酒》和吴昌硕的桂花,吴昌硕的一首题桂诗?#20004;?#36824;能背得出来:“月中老桂枝轮困,丹光碧叶寿万春。偶然写出不能似,应使嫦娥冷笑人。”桂花入画少的原因,是因为桂树叶茂干粗,但花型?#20013;?#21448;碎,无论功夫多深都难以画得传神,所以翰墨中的桂花多以枝叶相衬,才能耐得?#26041;潰?#38901;?#27573;?#31351;。吴昌硕的桂花大多是这样。但诗歌就不同了,桂花之态、桂花之香,甚至桂花之落姿,都能让诗人心旷神怡,激情难耐。“人闲桂花落,夜静春山空。月出惊山鸟,时鸣?#33322;?#20013;。”王维的诗把我们带到一个诗情画意的人间仙境。自古以来,桂花总与中秋的月亮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,写中秋的月亮必然想到桂花,说到桂花又一定想起中秋的月亮。王维当然也难以免俗。

李清照在《摊?#20854;?#28330;沙》写金桂一词中说:“梅蕊重重何俗甚,丁香千结苦粗生,熏透愁人千里梦,却无情。”她认为梅花、丁香虽也飘香,但其姿态却远远不及桂花脱俗,既没有鲜明清高的桂花之精神,也没有轻盈飘逸的桂花之风度。“揉破?#24179;?#19975;点轻,剪成碧玉叶层层。风度精神如彦辅,大鲜明。”这才是桂花的真实写照。

至于桂花的幽香,更是百花无与伦比的,桂花自古就有“九里香”的美誉。唐朝诗人李商隐的《昨夜》诗,已经把桂花写到了极致。“不辞鶗鴂妒年芳,但惜流尘暗烛房。昨夜西池凉露满,桂花吹断月中香。”一个“断”字,把桂花的香气写得若即若离、若断若续,一缕情思,也随着桂花的香气缠绵不尽。“自从分下月中秋,果若飘来天际香。”传说桂花的种子就来源于月宫中那棵桂树,桂花那悠远的香气,也像是从天上那不落尘埃的明月中飘过来似的。这些传说又给桂花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?#30465;?

桂花的秋香也让古代的秋试有了美名,“蟾宫折桂”就是金榜题名,恭贺考中的。?#35828;?#20986;自《晋书》郗诜的故事。“臣举贤良,对策为天下第一,犹桂林之一枝,昆山之片玉”。清人思无主人《咏桂》诗:“?#30887;?#32454;蕊无心折,欲折还须第一枝”,说?#26408;?#26159;这个意思。“满觉陇旁金粟遍,天风吹堕万山秋。”桂花的传奇还反映在那迷人的落花上。杜牧《金谷园》诗:“繁华事散逐香尘,流水无情草自春。日暮东风怨啼鸟,落花犹似坠楼人。” 诗中借用《晋书·?#20889;?#31532;三?#20998;?#20856;,刻画了桂花花神——六朝名模绿珠香消玉殒的身?#22467;?#25226;绿珠坠落的那一?#29627;?#27704;远定格在了空中。

清风拂过,暗香浮动,那悠悠飘落的桂花宛如夜空中的繁星那样静美、那样璀璨……即使“零落成泥碾作尘”,香依然,魂如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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