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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艾飘香

凌云彬发表于2014年05月28日02:30:54 | 名家美文 | 标签(tags):艾 艾草 凌云彬 散文美文

站在五月的记忆里,我拎不起身后渐渐模糊的村庄,就像时间拎不起我远去的年华。我只能拎起背囊,以贪婪的天性紧紧地,尽可能地让这片土地的芬芳放进包裹。我面对苍天,伸出一双手掌朝上,捧起五月的艾蒿,让艾香飘在梦中。

艾,又名艾草、艾蒿、艾绒、香艾等,我的故乡俗唤香艾。植物学上说艾为菊科艾属,多年生草本植物。其根,分系繁多;其叶,羽状不对称互生;其花,为总状花丛。边花为雌花,7至12朵,花冠细弱,常不怎么发育;中央花为两性花,10至12朵。花色淡红、淡黄、淡裼三色并呈,果实瘦小呈长圆形,揉之有浓香。

艾,属于五月。五月是南国大地最好的时光,灿烂阳光,微微暖风,各种植物在五月里开花孕果。享尽了春光的艾蒿,在五月拔节。在小河畔、地头、沟壑、荒坡,一簇簇,一片片蓬勃地生长起来了。充满了茂盛,极?#40644;?#21183;,彰显一种顽强和蓬勃。五月里的艾株茁?#24120;?#33406;叶簇密,整个株体的艾油含量最为饱满。因此,五月的艾,浓香弥漫着南国大地;有艾的地方就蜂飞蝶舞。一年只采一次艾,采?#26408;?#26159;五月艾。

采艾之事,带有一些神秘的意味。端午节当天的黎明时分,采艾人在晨鸡未鸣之时出门,腕上挎一个竹篮,手握一把镰刀,神秘兮兮地往野地里走去。?#32972;?#38451;散光之时,?#22218;?#37324;人影幢幢,那齐膝的艾草挨挨?#33459;?#38138;满田间地头。远远望去泛着隐隐的银色光亮,走近一瞧却透着油绿和翠色。?#33258;?#33406;草丛中,毛茸茸的艾叶散发出一种特别的香气。此时,顺手拈起艾叶上的?#31471;?#27927;洗?#24120;?#25545;揉手,感觉凉凉的,香香的,神清气爽。据说这么做可以止痒祛疮。艾草拂衣或艾汁染手之后,艾香多日不散,令人久?#26790;?#27861;忘怀。

采回的艾草,有的悬之屋宇,可以“避邪”。艾草还可入药。药师采艾,自有他的采艾秘法。药师在五月初五早上,选择好一片艾蒿,屏神闷气,脚踩艾株。踩倒艾株后,并不急着采摘。第二天再到踩艾的地方,看到?#22218;?#26666;艾蒿蔫了,才把?#22218;?#26666;艾蒿采回加工。加工好了的艾药用纱布包好,放到鸡窝,让抱窝的老母鸡抱过之后就可以治疗头痛、感冒风寒、关节炎等多?#26893;?#30151;。用新鲜的艾蒿做成的糍?#20301;故?#23478;乡的一种美味小吃。小时候,每到了农历的五月初五,母亲把采来的新鲜艾蒿放到石灰水中烫杀青。接下来把杀好青的艾和着蒸熟的糯米饭放到石臼内捣成糍粑,艾糍粑用花生糖或芝麻糖为馅,给全家人享用。当我们等?#27599;?#27700;流有半尺长才接到母亲递给的青绿色的甜味艾糍粑。闻到了那熟识的艾香,还有那甜甜的口感,那是我们童年的乐趣。

艾香不仅是五月河边欢腾的龙舟赛。艾香还与五月,与五月一位浪漫的诗人有关。每?#33050;?#21382;五月时节,闻到艾香,童年遥远的记忆又逐渐清晰。艾篙在五月的阳光下摇曳。记忆里定格的画面,?#27833;?#24180;一直留至今,还没有退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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