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懒人养花

王丹发表于2013年12月13日16:32:01 | 名家美文 | 标签(tags):养花

我本不懒,但人?#26408;?#21147;有限,当我把精力消耗在工作与孩子身上时,养花的休闲时光就变得奢侈起来。

多年前,长长的阳台上就曾一溜排过许多花盆,里面盛开过小巧玲珑的兰草、华丽大方的红掌,也有坚韧带刺的虎皮兰、流苏般优雅下垂的绿萝,丛丛簇簇圆圆润润的铜钱草。

光阴荏苒,它们挪挪移移,在十几年的时光长流中,如昙花一现,如今已所剩无几。只有那些生命力极其顽强的花草们,在无数次被?#20013;?#30340;主人遗忘又想起中,熬过一个个酷暑与寒冬,不离不弃,坚守一方阳台,飘送缕缕幽芳。它们是——娇艳大方的对兰、久开不谢的一帆风顺、叶如其名的万年青和质朴无华的芦荟。

无数次擦身而过,它?#24039;?#23637;着碧绿的枝叶摩挲着我的脚,叶似情人手,花似恋人眼,让我从记忆的乱麻中抽离出它们最初的模样与我最初的热情。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,我将它们连盆带花步步蹒跚步步欣喜地捧上七楼,安置南面向阳的阳台上?又有多少次拎着水壶润湿它干涸的泥土?一切早已遗落在记忆的烟海里。于是,我不再买花,不忍再有花儿因我的?#20013;?#32780;错过花期,凋零成殇。

今年夏天,婆婆来我家小住,知我无辣食不香,便种下两株辣椒。巴掌大的小苗上嫩叶?#26420;瘢?#32454;枝如骨,在墙角亭亭玉立。适逢大旱,?#25484;?#37324;全是燥热的气息,盆里辣椒苗饱受煎熬,叶落一地,方能得?#35282;?#27700;一瓢。尽管如此,它们仍缓慢地一点点积蓄力量生长,生长,直到长成成熟的植株。

在我遗忘与想起的间隙里,它们常常开满一树?#20999;?#28857;点的白花,在绿叶间羞涩地半藏半露。花开了?#20013;唬?#35874;了又开,如此反复,令我自?#20174;中?#24944;。坚强如它,硬生生将食用性植物变成了观赏性植物。

当我以为它不会再结果时,在某个冬日的午后,在农民菜园里辣椒几乎绝迹的时候,历时半年,它终于谦逊地垂下青青红红几只辣椒,尖尖的尾部直指地板。若不是那一抹红耀了我的眼,我将再次擦身而过。

蹲下身子,?#29992;?#23494;层层的绿叶中寻找着,一只,两只,三只……我用眼神滑过它们光溜溜的身体,竟不忍摘下来。就让它们的生命停驻在枝叶间,更长。这也许是我唯一能给予它们的慰藉与回馈了。

懒人养花,人懒花坚韧。若得它们相伴,再苍白的生活,也该有一丝绿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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